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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当前的位置 : 中国张掖网 >> 印象 >> 旅游 扑朔迷离的西夏皇家寺院——张掖大佛寺 来源:    0 人参与互动 2018年02月11日 14:41

  一、关于西夏创建之前的早期寺院遗址 史料记载扑朔迷离

  先来看几张大佛寺建筑的老照片

  乔治·沃尼斯特·莫理循,1897年成为了《泰晤士报》驻华特派记者。1912-1920年间,担任中华民国总统政治顾问。莫理循在中国生活了20余年,是中国近代史上许多重大事件的亲历者和参与者。 1910年,莫理循开始了为时半年的中国西部考察,从陕西咸阳出发,途经甘肃平凉、兰州、凉州、甘州、肃州,出嘉峪关进入新疆,经哈密、乌鲁木齐、石河子,一路西行到达伊犁,尔后向南翻越木扎尔特冰川,经阿克苏到达喀什葛尔,后向西过乌恰,最后到达俄国的奥什(今属吉尔吉斯斯坦)。在此次考察中,莫理循亲历、亲闻、亲见的可靠记录,对于我们了解清末中国提供了非常生动、直接的材料。

  还有其他外国人在二十世纪初来到甘州拍摄的照片,弥足珍贵。

  历史是如此的沧桑,即便在清代晚期,从依稀的照片中,我们依然无法窥知端倪,何况遥远的历史时代。因此对于大佛寺的历史沿革,也只能从史料的只言片语中去合理推测,谨慎求证了。

  问题一、迦叶如来寺是怎样的寺院,名称由何而来?

  这样就产生了两个问题,迦叶如来究竟是什么?迦叶如来寺真的存在吗?

  第一种解释是意译作饮光佛。乃释尊以前之佛,为过去七佛中之第六佛,又为现在贤劫千佛中之第三佛。传说为释迦牟尼前世之师,曾预言释迦将来必定成佛。

  第二种解释是大迦叶、摩诃迦叶(“叶”字音“摄”)。为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佛陀入灭后,成为教团之统率者,于王舍城召集第一次经典结集。直至阿难为法之继承者,始入鸡足山入定,以待弥勒出世,方行涅槃。

  如果按第一种解释,大佛寺西夏之前的寺院遗址,是过去七佛之第六佛迦叶佛的寺院,或者说此寺院曾供奉迦叶佛,如果供奉主尊佛是其他佛,为什么会叫迦叶如来寺呢?目前已知的在佛教主殿或大雄宝殿中以过去七佛为主尊的寺院,只有辽宁义县奉国寺。单独供奉迦叶佛的没有。至于第二种情况,以释迦牟尼大弟子迦叶为主尊供奉,这样的情况也没有。一般只是作为释迦牟尼左右胁侍而供奉。

  两种佛教解释,都没有提及迦叶佛就是释迦牟尼佛,那么这个早于西夏创建前的迦叶佛遗迹一定就是寺院或就叫做迦叶如来寺吗?

  辽宁义县奉国寺七佛组像

  迦叶如来寺真的存在过吗?

  《重修万寿塔碑记》载:“敕赐弘仁宝觉寺,旧名迦叶如来寺…”,此后无论明万历、成化年间记事牌,还是清代雍正、康熙、乾隆、宣统时期的记事牌,皆说张掖郡或古甘州有“迦叶佛遗迹”,迦叶如来寺的明确说法唯有此碑。如果记载比它迟的记事牌不能说明问题,比之更早的碑已失但碑文尚在的宣德二年《敕赐宝觉寺碑》亦记载“甘泉有迦叶遗迹…”。

  疑惑一:旧名迦叶如来寺,是什么时代的旧名,这个迦叶佛遗迹,一定会在西夏创建的卧佛寺这个区域吗?

  疑惑二:勒石刻碑的人可能看到了有关迦叶佛的更早记载,既然是迦叶佛遗迹,这个寺名就应该称为”迦叶如来寺”吗?

  综上所述,古震旦国张掖郡或甘州确有迦叶佛遗迹,即便有迦叶如来寺,也不能完全说明它就一定是大佛寺的前身,既然说到确切的历史记载,大佛寺创于西夏的历史史实毋庸置疑。

  二、关于西夏时期创建卧佛的历史记载众说纷纭

  大佛寺创建于西夏,没有任何问题,但创建的历史记载存在一定的争议,主要在以下两方面:第一种是明宣德二年(1427年)的《敕赐宝觉寺碑记》:李乾顺之时,有沙门族姓嵬咩,法名思能,早从燕丹国师,妙领真乘,深造突奥,閤境之内,贵贱耆壮,敬信无间,号之为国师。一日,敛神静居,随感异端,慧光奕煜,凡呗清和,谛听久之,嗈嗈非远,起而求之,四顾无睹,寻至崇丘之侧,其声弥近,若在浅翳之下者。发地尺余,有翠瓦罩焉,复下三尺,有金甓覆焉,得古涅槃佛像。时四境之内,僧行善信,传闻忻跃,奔走聚观,咸咨嗟曰:‘吾侪于此睹光明,聆音韵,非一朝夕,顾以闇昧,莫加追究,非师善力,曷致感通欤?仰为上善,与佛有缘,在我下愚,虽近弗遇。’于是嵬师忻快灵遇,心再感激,欲建宏刹,用崇祗奉,殚厥劳贳,经营缔构。不逾期岁,岿然焕然。惟肖像未就,旋感神工,校其妙技,不疾而速,中月以成……[1]大意为西夏崇宗李乾顺时,有一名姓嵬咩的僧人,法名思能,早先跟随燕丹国师学成佛理,然后成为西夏的国师[2]。有一天他看到了“慧光”,听到了不同寻常的声音,于是寻迹挖掘,得到古涅槃佛像。他认为自己受到佛的感召,就发愿并在一年的时间内建造了甘州卧佛寺。但此碑记中并未明确记载大佛寺建造的确切年代。

  [1](清)杨春茂.重刊甘镇志. [2]嵬咩即嵬名,西夏皇族姓氏;国师为较高级的西夏僧人职位。见《史金波.西夏文化》

  1966年,在木构泥胎的卧佛像腹中内发现了明成化十三年(1478年)所造铜牌,上面刻有如下的字样: “震旦国张掖郡流沙河有迦叶佛遗迹,大夏建,崇宗皇帝永康元年,嵬咩国师始创卧佛圣像……”据相关研究,“永康”系“永安”之误。按照此牌提供的线索,再综合《敕赐宝觉寺碑记》的记载,大佛寺始建年代即应为西夏永安元年(1098年)。另外,作为一个旁证,《重刊甘镇志》和《甘州府志》中关于建寺年代也均持相同的说法。

  卧佛腹内发现的明成化十三年记事铜牌

  另一种说法来自清代吴广成编修的《西夏书事》卷三十一的记载: “崇宁二年(公元1103年),夏贞观三年春二月,建卧佛寺于甘州。乾顺自母梁氏卒,辄供佛为母祈福。甘州僧法净于故张掖西南甘浚山下,夜望有光,掘之,得古佛三,皆卧像也。献于乾顺,乾顺令建寺供之,赐额“卧佛”。[1]此说认为创寺者为甘州僧法净而非嵬咩思能,其创建年代“夏贞观三年(1103年)”亦晚于永安元年五年。两种说法孰是孰非,现在还没有更多的证据来断定,但因《西夏书事》成书较晚,所以一般都倾向于第一种说法。除上述几条记载外,在敦煌榆林窟第12窟中还有一条西夏文题记提到“游世界圣宫及游甘州圣宫者……”,所谓“甘州圣宫”据研究可能指的就是张掖大佛寺[2]。如能进一步证实,这或许将是有关大佛寺已知最早的文字记录。

  [1](清)吴广成.西夏书事史料续编. [2]史金波,白滨.莫高窟榆林窟西夏文题记研究.考古学报

  以上两种观点,形成一个疑惑,嵬咩国师创建卧佛寺,一年内建成,法净亦建卧佛寺,“建寺供之”,赐额“卧佛”。是两个人同做一件事情呢,还是各建各的卧佛寺呢?如果有两个卧佛寺,现在的大佛寺是谁建的?如果大佛寺的石碑远比清人的《西夏书事》来的可靠,那么西夏时期创建的卧佛寺一年可以修好,规模究竟多大?卧佛真的和现在一样长吗?

  元代的大佛寺主要存在两个历史问题:

  一、忽必烈的母亲别吉太后死后可能是被葬在大佛寺内的。

  《元史》卷三十八载:丙申,中书省臣言:“甘肃甘州路十字寺奉安世祖皇帝母布济克太后御容,请定祭礼”,从之。 《甘州府志·世纪》载:顺帝至元元年,春三月,定甘州路十字寺祭别吉太后礼。别吉太后,世祖皇帝母也。初,世祖定甘州,太后与在军中,后殁。世祖使于十字寺祀之。 《甘州府志·古迹》载:十字寺:元世祖祀其母别吉太后处。夏建。今大寺也。 《甘州府志·营建》载:宏仁寺:城西南隅,俗名大寺……若以上文献所记无误,则元代的十字寺[1]址应该就在清代的大佛寺内,并可能是当时大佛寺的一个组成部分。

  不管元代的十字寺是不是景教寺院(基督教堂),至少,元代的大佛寺名称就是“十字寺”。

  明洪武五年(1372年)六月,明征西将军冯胜攻克甘州,大佛寺毁于战火。不过在《成化十三年重建卧佛铜牌铭记》中写道:后兵燹之乱,旧像犹存……说明卧佛像在这次灾难中安然无恙,想必大佛殿也未受太大影响。永乐六年(1408年)置甘州左卫僧纲司于大佛寺内,永乐九年(1411年)进行了对大佛寺的重建工程,永乐十七年(1419年)又敕赐“弘仁寺”之额。永乐十八年(1420年),贴木儿王朝沙哈鲁国王使者火者·盖耶速丁·纳哈昔出使明朝途经甘州,对卧佛作了这样的记述: ……甘州城中有一大寺,广长皆有五百公尺。中有一卧像,身长五十步,足长九步,足上周围有二十五公尺。像后头上,置有其他偶像,各高一公尺上下不等。杂有剌麻像,高与人身同。诸像制作甚佳,与生人无异。壁上亦置有其他偶像。此大卧像一手置头下,一手抚腿。像上傅金,人名之曰释迦牟尼佛……

  这一段文字所记录的大佛寺情况较《马可波罗行记》详细,寺院的纵深尺度与现在的推测更加接近,大小佛像的配置情况也与今天所存者相似。

  那有没有可能,永乐九年的重修,改变了西夏或元代大佛寺卧佛塑像的原貌呢?如果没有改变,马可波罗看到的“长足有十步”的卧佛像是哪个寺院的呢?或许是法净的,谁让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僧人呢?但他有崇宗皇帝的谕旨,命他建修佛寺供奉,皇帝有旨,钱还愁吗?要么是嵬咩的,但他是崇宗时期的国师,地位仅次于帝师,他应该也不缺钱。究竟是哪个寺院,历史在这里是一个谜团。

  三、明清大佛寺寺院的布局究竟有多大???

  天津大学2002年左右测绘的大佛寺及山西会馆现状图

  从宣德二年(1427年),大佛寺被明宣宗赐名“宝觉寺”,并维修寺内建筑:乃一新其殿宇,而特赐名曰“宝觉”……正统六年(1441年),又兴建金塔殿于今寺内二郎殿处。据碑文记载,金塔殿建于北庑之后,原万寿塔基址;金塔殿顶置铜塔,殿内奉铜佛三尊。正统六年至正统十年(1445年),御赐《永乐北藏》一部藏于大佛寺,这部经书成为大佛寺的镇寺之宝。 同时,正统年间除新建了金塔殿外,可能还对大佛寺进行过一次修缮;后来在万历十八年至二十二年(1590-1594年),都督张臣再次维修这座寺院,如下面的碑文所载:甘泉西南隅有古刹,曰弘仁,震山兑向,岿然具瞻。正统间重修,近二百年,倾颓殆甚,都督同知张公暨子允起而修焉……一日,贡士吴生遂从余浮图廊庑、千佛阁、大乘殿及轮藏、金刚、天王诸殿,皆聿新焉……。

  根据修建记录,明代全盛时期的大佛寺寺内建筑及布局为:前山门、牌楼、钟楼、东阳楼?、西阳楼?、金刚天王殿、卧佛殿、大乘殿、轮藏殿、土塔、千佛阁、后山门、内外圆殿、北庑、南庑等。东西轴线长约450米,规模庞大。

  天啊,太宏伟了!

  清康熙十七年(1678年),敕赐大佛寺“宏仁寺”之名,雍正十二年(1734年)又对寺院做过一次维修。雍正年间青海罗卜藏丹津叛乱,随后新疆的准噶尔部东侵,整个甘州城包括大佛寺就一度沦为清军的兵营。到了乾隆十年(1745年),由于年久失修,大佛寺主殿大佛殿终于倒塌。《乾隆十二年重修卧佛殿碑记》载: “今大清乾隆十年卧佛殿倾颓,住持思宗及功德主秉仁等募化合郡官员军民,共助檀波,桐月(七月)筑基,改式重修三层楼阁,仍塑卧佛金身”。

  记载看来,现在大佛寺两层重檐歇山顶三滴水式的建筑形式,始自清乾隆十年。新大殿于乾隆十二年(1747年)落成,一直遗存至今。在现存的文献记载中,自大佛殿重建工程完工以后,大佛寺便再也没有扩建过,反而日渐衰落了。

  这就是目前研究中需要破解的谜题,从2017年甘肃省考古所对大佛寺南北两区所做的考古勘探来看,暂无发现历史建筑遗迹和相关文物,但笔者在大佛寺院内消防施工开沟近2米的地下深处,发现了宋代耀州窑的瓷片,实在是精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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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邓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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